後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| 第八十六回　亮鏢會童林獻藝　眾兄弟俠義遭打 且說東俠練完了，二俠侯傑站起來了，晃著大禿腦袋，來到中央的比武台。二俠這一來呀，大夥兒一下全樂了，樂什麼呢？這腦袋太亮，被日頭這一照，都反光，這小老頭有點兒意思。二俠侯傑衝著四外一抱拳，道：「眾位！」有人說：「你是誰呀？」「老朽江湖渾號『一輪明月照九州』，侯傑是也，叫白了就是侯二禿子！」 大夥兒「嘩」一聲又樂了。 「噢！剛才我哥哥練完了，這一次輪到我頭上了。我要向天下的來賓致意，特別向十三家鏢局的同行們致謝。」二俠侯傑一說到這兒，下邊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。就見二俠侯傑禿腦袋一晃，容光煥發，聲音更高了：「眾位！為了感謝各位的光臨，方纔我哥哥登台獻藝，實質他是我親哥哥。他練的那東西怎麼樣呢？咱得說不錯。但是，美中還有不足。我這兒有位朋友，大概眾位都有耳聞啦。此人家住京南霸州童家莊的，姓童名林字海川，有個諢號叫震八方紫面崑崙俠！我把我的兄弟請到台上給眾位指引指引，讓你們看看我兄弟的絕藝。」說著話一回頭：「海川哪！來，趕緊登台！」 「嘩！……」哎呀！這掌聲簡直像爆炸一般，會場上萬人騷動，目光全集中到「雙龍鏢局」，都想開開眼，瞅瞅這位震八方紫面崑崙俠。 童林事先毫無思想準備，沒想到二哥來了這麼一手，把童海川弄了個大紅臉。咳！這也真難怪，童林啊，就不願意在這種場合下露面，不樂意出風頭，所以童林就不去。偏偏遇上雍親王了，這雍親王特別好勝，有人要捧童林，比捧他自己都高興。雍親王笑著對童林道：「童林哪，上台呀！有鋼得使在刃上。人活著為什麼呢？一為名，二為利。現在你就得為名氣著想，快快上台，上台！」 「爺！我又不是鏢局的人，這何苦來呢？」「哪能這麼說呢？你二哥叫你去，快去！」 雍親王一發話，童林不得不聽啊！他紅著臉站起來，穿雲白玉虎劉俊、傻英雄於和、夏九齡、司馬良、洪玉爾眾人陪伴著到了正中央的高台。當童林在台上一出現哪，又是一陣暴風雨的掌聲。這掌聲持續了很長時間，震耳欲聾，連說話都聽不見了。 咱可不是捧童林哪，現在在劍俠當中，最露臉的，最受老百姓注視的，就是童林。前面書中已經講過，童海川威震杭州擂，雙鉞分雙劍，掌打鐵背羅漢，大鬧清水潭烈焰寨，北高峰獻藝戴花，全國沒有不知道的。尤其是童林抓住盜寶二寇韓保、吳智廣，回到北京，康熙皇帝親自在龍樓接見，給童林御賜金牌一面，讓童海川奉旨在北京街頭揚名三日，那三天何等的隆重啊！不管童林的馬到了什麼地方，老百姓都得兩旁閃立，多高的官員也得下轎、下馬，給童林敬酒。就這臉那打地下露到天頂上去了！這個消息不脛而走，這大清國的天下幾乎沒有不知道的。但這北京畢竟地方有限，杭州也不是那麼太大的，見過童林的人並不太多，大夥兒光聞名未見過面，今天能在這兒開開眼，能不高興嗎？所以掌聲是格外地熱烈呀！ 等童林到了台上之後，衝著二俠一抱拳，道：「二哥，您這是何苦？這不是硬趕鴨子上架嗎？就憑我那兩手，怎麼敢在這兒獻醜呢？」 「噯！海川，你看你說的！怎麼越活越回楦兒呢！你不行誰行啊？我讓你練，你就練！」 童林知道二哥是熱心腸，借著這個機會誠心往上捧自己。但是，童林也想到，你哪是捧我呀？我這一練藝，不定得遭到多少人的嫉恨呢！將來樹立的敵人就更多了。但是這話沒法說，二俠侯傑往旁邊這麼一閃身，讓給童林了。 這陣兒海川騎虎難下呀，硬著頭皮也得練！沒練以前，童林把帽子摘掉交給劉俊，把袖面兒挽了挽，沖這天下的人行禮，提高聲音說：「各位！名位兄弟，老師！各門各戶的英雄好漢！士農工商，三教九流，各位老前輩！小可就是童林，童海川。方纔我二哥侯傑向大家介紹了，實質上我哥哥這是捧我。我童林自知有愧，名不符實，也無非空有虛名罷了。但是呢，今天三月三亮鏢會，慶祝『雙龍鏢局』開張誌喜，我童林沒有別的表示，也只好登台獻醜，練練拳腳和兵刃，酬謝大家對我的捧場。」童林也沒多說，身子往後一退，把外邊土黃布的大袍子閃掉了，把腰裡的帶子「崩崩崩」連緊了幾扣，大辮兒往頭頂上一盤，又說：「我先練一趟拳腳，這趟拳腳就是我老師教給我的，叫『柳葉綿絲掌』。」說著就見童林往下一煞腰，晃動兩臂，啪啪啪啪！就練開了。內行人，外行人，全都注目觀瞧。就見童林站如松，走如風，身如蛇形，腿如鑽，兩拳似流星，眼如電，貓躥狗閃兔滾鷹翻，把拳腳之中的武術精華全都集中到這趟招數上，練的是真快！下邊的掌聲一浪高過一浪，簡直是天崩地裂的一般。童林把綿絲掌練完了，一收招，氣不長出，面不更色。然後又把雙鉞拿出來了，接茬練「子母雞爪鴛鴦鉞」。 童林練著，就引起不同的反響。咱們單說「永發鏢局」，前頭一溜桌子，後頭坐著一排人，正中央就是雲台劍客燕普，上垂手杜清風，下垂手諸葛建、野飛龍燕雷，身後站的都是劍山蓬萊島的賊寇，這幫人也注意看著。 杜清風見童林練完拳腳，就問雲台劍客：「軍師！」怎麼還叫軍師呢？是啊，雲台劍客是劍山蓬萊島的軍師，輔保英王富昌富保臣。那是個小朝廷，專門跟大清朝做對呀！您說他膽子多大，就這種身份，就敢進北京。所以呢，杜清風才這麼怕他。杜清風問他：「軍師！您瞅童林這人的拳腳如何？」就見雲台劍客捻著白胡，瞇縫著眼睛，頻頻點頭道：「嗯！不錯！還可以吧。他就是別開天地，另行一家把式的那個童林？」 「哎！就是他！」 「行啊！何道源、尚道明還有眼力，物色的這個掌門人還算可以。」這就不容易啊！在雲台劍客燕普嘴裡要說「這個可以」，就足見這個人的能耐有多高了。可等童林練雙鉞的時候，諸葛建又問雲台劍客： 「老劍客，您看他的兵刃如何？」就見雲台劍客搖搖頭，道：「不行，火候差點兒。練的挺花哨，也有一定的功夫，但是不算特殊，也就是一般而已。」 諸葛建暗挑大拇指，心說：「罷了，我們軍師真高啊！我也有這種看法。要講究童林的兵刀不敵拳腳，那火候差得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呢。」 可震東俠這些人就不然了，一看童林在台上練著，各位老俠客腰板兒挺得倍兒直，脖子伸得挺長，替童林使勁兒。您再看看那位雍親王，更有樂子了，就忘記了王爺的身份，童林練到精彩之處，這雍親王欠身離坐，兩手扶著桌子，往前哈著腰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張得也挺長，都傻眼了，誰喊好也不敵他聲音宏亮，把個雍親王喊得嗓子都嘶啞了，簡直忘掉了一切。他就是跟童林投緣麼！他一瞅天下人對童林這麼擁護，他心裡這高興勁兒就甭提了。 這時童林把「子母雞爪鴛鴦鉞」的招數練完了，雙鉞往懷中一抱，倒退幾步，一抱拳這就要下台。其實童林要下了台，回歸座位，什麼事兒都沒了。但是，有人就憋著勁兒，找碴兒來了。童林剛一轉身，就見西面，嗖！猛地躥出一個人來，打墊步擰腰跳上台來，沖童林喊了一聲：「咳！姓童的！你給我站住！」 就這一嗓子把全場都給震驚了。海川趕緊站住，扭回身觀瞧。就見身後站著個年邁蒼蒼的老者，這個人長得可不好看：細條條的身材，稍為有點馬蜂腰，面色瓜皮，兩道禿眉，一部山羊胡須，滿臉上長的都是斑斑點點的老年斑。看年歲能有七十左右吧，身穿一身原青色的衣服，大衫沒脫，腰裡系條帶子，腳底下蹬著灑鞋，手裡邊拎著根煙袋，聲音格外地宏亮。 童林不認識。不但童林不認識，就是今天在場的眾人，也很少有認識他的。童海川趕緊一拱手，道：「老英雄，您叫我？」「對！叫的就是你！我說童俠客，剛才我瞅著你練的拳腳，又看你練完這雙鉞，我瞅著不怎麼的呀！平常稀鬆二五眼哪！你在這兒唬人可不行。噯！看看那些外行人給你熱烈鼓掌，喝彩，把我肚子都氣爆了。我告訴你，我既沒給你叫好，也沒給你喝彩，因為你不配！你懂嗎？你要聽我良言相勸，趕緊跪倒向我賠禮，承認你欺騙了天下人，承認你沒能耐。另外我再告誡你：你趁早不要別開天地，另行一家把式，你不配！你懂嗎？答應這三條，你回『雙龍鏢局』；不答應，今兒個這檯子你下不去！你信不信？」 哎呀！這話說得太難聽了！誰也難以接受啊！穿雲白玉虎劉俊氣得臉都紅了，心說話：「哪來這麼個東西！跑這兒大喊大叫，指手畫腳。我還沒聽說有一個不佩服我師父的，你算個什麼東西，跑到這兒胡說八道！」 劉俊是年青人，也沒經童林的允許，穿雲白玉虎「嗖！」就跳過去了，照老頭就一巴掌。其實這也難怪，不但是劉俊壓不住火，小弟兄們也把眼全瞪起來了。那老頭往旁邊一閃身，用手指指著劉俊，道：「你是誰？」「穿雲白玉虎！童俠客是我老師！」「啊哈！怎麼剛才我說那話你不愛聽了？我說你老師沒能耐；你不樂意了？你胎毛未褪，奶臭未干，也敢在這個場合動手動腳？可見童林平日對你沒教育呀。你什麼都不是，趕緊給我退到一旁，省著惹我老人家生氣。」 白玉虎說：「你胡說八道，接拳！」又是一拳。童林就知道不好，可這個事兒發生的太急了，沒等童林攔著呢，事兒就出來了。怎麼回事呢？劉俊第二拳一發出來，那個人往旁邊一閃身，叭，把劉俊的腕子給捏住了。也不知怎麼肩膀一晃，啪！啪！把劉俊從台上給甩出去了。那也就是劉俊有功夫，沒功夫，這下摔壞了。雖然檯子不高，扔得遠哪。劉俊眼看腦袋著地，趕緊雙手使了個「虎抱頭」，舌尖一頂上牙膛一叫氣，來了個元寶殼的跟斗，咕嚕咕嚕咕嚕，就蹭破了點兒肉皮，沒摔壞。 劉俊在地下站起來，二次上台，拉單刀鐵拐就想玩兒命。童林把眼一瞪：「混賬！還不給我退了下去！」 「噯！師父，他……」 「沒你的事兒！」 童林一說話，當徒弟的敢不聽？劉俊把嘴噘多高，撣了撣身上的塵土，退在一旁。哎！覺得胳膊怎麼這麼不得勁兒？喲！怎麼這麼疼呢？劉俊把手腕子舉起來一看，喲！這手腕子上的青紫色的一道印兒，就是剛才這個人拿手抓的。這道印是眼見得往上長，胳膊還越來越粗，劉俊疼得汗珠子都下來了。夏九齡和司馬良趕緊把師兄從台上扶下去，一直送回「雙龍鏢局」，等到了鏢局子席棚上頭，劉俊疼得說不出話來了。這二十多歲的棒小伙子疼成這樣，怎麼辦呢？震東俠急得要命，二快也急得不得了，趕緊過來給他看傷勢，摸不清這是怎麼回事兒，也不知道這老傢伙使的是什麼掌法，馬上找郎中調治，暫且不提。 單表童林往旁邊一看，這老頭絕非等閒之輩，這一伸手乾淨利索，太漂亮！那劉俊也不是一般的人哪，這一個照面兒就給扔下去了，這種事兒也不多見哪。 童林抱了抱拳，把頭往下一壓，道：「老英雄！您方才說的話，我全聽見了。我不反對，我沒說麼，我登台獻藝，是為了酬勞大家。事先我就有話，我空有其名，無有其實，我不配當俠客，我也沒能耐。那是大夥兒抬愛我，我並非跑到這兒來炫耀我的能耐，老英雄請不要誤會。」 「姓童的！你少跟我在這兒賣關子！啊，我沒問你這個。方纔我提的三個條件你答應不？答應還倒罷了，不答應，瞅見沒有？你徒弟什麼模樣，我叫你什麼模樣！你服氣不服氣？」 童林一瞅，這個人怎麼來抬槓來了？盡挑邪理。海川這火就壓不住了。童林一陣地冷笑：「老朋友，您是不是存心來找碴兒？」 「對呀！就是找碴兒！」 童林說：「要成心找碴兒，咱們這麼辦行不？這是亮鏢會，不是賭氣的地方。咱們兩個人約會個時間，定個地點，不管哪一天，童某奉陪！」 老者聞聽，把山羊胡一持：「哈哈哈哈！姓童的！你有兩下子，想幹什麼？三十六計，走為上策，你想溜啊？沒門兒！不用定時間、地點，就這場合是正合適。我打你就要在公開場合，叫天下人瞅著，我接你個心服口服。」 「接掌！」這老頭說著晃動身形，跳到海川面前就是一掌。童林往旁邊一閃身，剛想跟老頭辯理，這老頭啪！啪！啪！接連著又是幾掌，這一下就引起來公憤。你說這麼做，「雙龍鏢局」那麼多人能看著嗎？而且劉俊胳膊受了重傷，把眾人肚子都氣炸了。鐵扇仙風流俠張子美，那個人涵養最好，今天都氣得簡直接捺不住了。 張子美拽出鐵扇子，飛身到了台上，高聲喊喝：「海川！你往旁邊閃一閃。穿新鞋不能踩狗屎，你瞅他算個什麼東西！」把張子美氣得都說出這話來了。 那人聽了把腦袋一補稜：「嗯？我是狗屎啊？他媽的，這位夠損的啊！」老頭用手一指張老俠客，道：「你是什麼人？」張子美一笑：「鐵扇仙風流俠！」「噢！你就是張鼎？回去，回去！這場合，你排不上號。連童林我都沒瞧得起，你算個什麼東西呀！張子美呀！從哪兒來的，你還上哪兒呆著，保全你個名譽比什麼全強。不聽良言，瞅著沒？劉俊什麼樣兒，我叫你什麼樣兒。」張老俠客能聽他這一套嗎？晃鐵扇子就上，摟頭就打。那個主往旁邊一閃身，鐵扇子走空了，風流俠往後一撤扇子的工夫，沒注意，就見這傢伙往下一哈身，啪！使了個「海底撈月」把張老俠客腕子給抓住了，單臂叫力往外一扔：「嗨！你給我出去吧！」就見張老俠客站立不穩，登！一個跟斗摔下大台。那仗著張子美有功夫，一個鯉魚打挺，雙腳站地了。張子美臉一紅，心說，打出師以來，四十五年闖蕩江湖，沒吃過這虧！就沒有一個人對待我能這樣！你說，這是誰呢？張老俠客正在思索，就覺得這胳膊疼痛難忍哪！萬把鋼刀扎心一樣，低頭一看，手腕子上一道青印兒，跟劉俊一般不二。眼瞅這青印兒是越來越擴大，緊跟這胳膊都變成青紫色兒。曖喲！張老俠客心說，壞了！這老匹夫手上有東西，我中了毒了。風流俠托著胳膊，回到「雙龍鏢局」看臺上，這陣兒汗珠子就淌下來了。他對眾人道：「各位！我受傷了。」大家把他衣服脫下來，一個個全皺了眉頭了。找大夫，大夫也傻眼了，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兒，一個勁兒給張老俠吃止痛藥，結果這止痛藥也無濟於事。 按下張子美受罪不提，童海川過去剛要伸手，鐵掌李元上去了。好朋友，怕童海川吃虧，老俠客寧可捨出自己的身體。鐵掌李元在清河油房鎮那是有一號，在杭州擂上也揚名露臉，哪知道跟這人一伸手，三個回會，啪！叫人家摔到台下。再看胳膊青紫高大，腫起來了。鐵掌李元也得了這麼個結果。 震東俠要上去，被童林給攔住了。童林一想：「干什麼？人家都是六七十歲，七八十歲的老頭了。我三十來歲正當年，讓別人袒護我，豈不為天下人恥笑嗎？今天哪！我就豁出去了，我瞅瞅這老匹夫究竟是何許人也！」童海川把腰裡的帶子緊了緊，把震東俠推到一旁，道：「哥哥，您別過來啊！這一仗今兒個您要不讓我打，兄弟我就抹脖子！」童林說著話眼珠子都紅了。震東俠不敢過來了，他知道童林的脾氣。海川轉回身，來到老者的面前，說：「老朋友，未曾動手之前，我請問一聲貴姓高名啊？您從哪來？能不能把名字賞下來？」 「哈哈哈哈……！童林！要問老朽，有名有姓！但是不告訴你。為什麼呢？現在還不到時候，到了一定的時候，你不問我也得說。今兒個我先接完了你，咱們再講。接掌！」掌又過來了，童林往旁邊一閃身，對準他就是個單風貫耳，再看他往下一縮脖子，噯！抓童林的腕子。童林就知道他這手特別厲害，方纔那三個人都吃了這虧了。童林能叫他抓住嗎？海川趕緊往下一撤臂，哪知道這傢伙這個掌就跟進來了，奔童海川的前心。童林又一閃身，這位一跟步，跳起來就是一掌，打童海川的腦門兒。海川一撲稜腦袋，把這一掌給他躲開，兩個人插招換式，就戰在一處。那個主的身子也特快，跟旋風一樣，圍著童林前後左右滴溜溜直轉，兩隻手像鋼鉤似的，抓童林的胳膊。但是，他也想錯了，連抓了六七回沒抓著，那童林那麼容易叫他抓住？海川施展開平生本領，拿出柳葉綿絲掌的絕藝，跟他就戰在一處。您看這武術還有這麼個關係，要一個人練，有時候看著好，說練得真好，但是往往這個好看不好用，對打起來，這玩藝兒就沒用了；有的平常一個人練，不怎麼地，啊！對打起來好使。童林這掌法不但好看，而且好用。跟這老頭一伸手，兩人戰到二十幾個回合，沒分輸贏啊！這老者呀，也有點兒發傻，心裡說：「噯喲！我剛才看錯了，我瞅著童林這小子練的不怎麼地，怎麼容等伸上手這麼難對付？就憑我這能耐，能跟他打二十幾個回合，這小伙子真不含糊。算了吧！我呀，今兒個也別在這兒耽誤這個工夫了，最好我快點兒把童林打趴下，把他後邊那些撐腰的，我也全打趴下，這一次北京我沒白來，我就算獨占鰲頭，這臉露到天頂上去了。」想到這兒，他雙掌晃動，啪啦！變了招了。 欲知後事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 ------------------ 小草掃校||中國讀書網獨家推出||http://gd.cnread.net | 後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