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| 第一一六回　甘家堡群雄會豪俠　空房前勇士窺囚人 且說童林等老少眾英雄從北京起身，趕奔雲南昭通府帽兒山鐵扇寺。這次，雍親王又化了裝，打扮成了個買賣人的樣子。大家都稱呼他「掌櫃的」。從北京去雲南，橫跨好幾個省，路途甚遠。由於時間很充裕，所以大家還可游覽一下各地的名勝。雍親王離開北京，心裡覺得特別舒暢，一路上和大家有說有笑。約有半個月的時間，童林他們進入了雲南管轄的境界，又往前走了七天，這才來到昭通府。和當地人一打聽，帽兒山鐵扇寺離這兒還有一百二十多裡地。要住到城裡頭，有點夠不上，因此大家決定在前邊找個下腳之處，離開昭通府繼續往前走。哪知這兒的天氣多變，早晨出發的時候，晴空朗朗，走到過晌，突然陰雲密佈；到了下晌，又下開了雨。雖說雨不太大，還挺麻煩。童林一皺眉，心說：我們倒沒什麼，雍親王的病剛好，叫雨水一激，舊病復發了怎麼辦？應當及早找個下榻之處，他就讓劉俊上頭前去看看。劉俊撒腳如飛，向前跑去，眾人照舊往前走。約有一頓飯的工夫，就見劉俊迎面回來了。他滿臉的笑容，氣喘吁吁地對童林說：「師父，鬧了半天前邊不遠就有個大鎮子。這個鎮挺好，我已經跟一戶人家打好了招呼，可以讓咱們下榻！」童林點點頭道：「頭前帶路！」 眾人來到鎮子的跟前一看，荷！真大呀！鎮子的四圍有一條護城河，鎮子的南面是山，北面是水，東西一條筆直的大道，又寬又乾淨。劉俊領著大夥兒進了鎮子，用手一指，道：「師父，就是這家。」這是一個坐北朝南的大庭院，黑油漆的門樓，二磴青石台階，門口有兩溜拴馬的樁子，大院套，很氣派。看樣子這家不是當官的，也是個大財主。 劉俊上台階輕輕一叩門，有一個老頭兒把門開了，問：「都到了嗎？」劉俊說：「都來了。」「唉，裡邊請！」門戶開放。眾人陪著雍親王走進院子，院子裡方磚舖地，正中央上房五間，東西配房各五間，西邊還有兩個月亮門，從月亮門進去之後，直通後院，不知後面還有多少房子。這老頭兒把大家讓進廂房。幸虧人家院套大，要不然的話，還真裝不下。 幾個僕人又搬來了凳子，讓大家坐下。工夫不大，老頭兒把大碗茶給大夥兒端上來，讓大夥兒喝著。老頭兒就問：「眾位，是不是吃點飯呀？」大夥兒的確也餓了，就聽童林說：「老人家，我們這裡還有個病人，希望您多給擱點油，做得香一點！」「您放心吧！」老頭兒樂叮呵地出去了。 飯菜還沒做好，就見有人進來看了大夥兒一眼，然後又出去了。童林覺得納悶兒，心說：這個人是干什麼的？為什麼探頭縮腦的？又過了一會兒，就聽外邊有人咳嗽了一聲，問道：「來客人了嗎！」「員外爺，客人都在下屋！」「帶我觀看！」門一開，本宅的主人進來了。就見這個人是上中等的身材，長得漂亮。鬢如三冬雪，一根黑胡須都沒有。再往臉上一看，通紅珵亮，鼻子頭兒閃光，面如三秋古月，目若朗星，準頭端正，方海口，通紅的嘴唇，腰板繃直。他一進來，屋裡人全站起來了。 震東俠一拱手道：「您是本宅的主人嗎？」「不錯，小老兒正是！」「給您添麻煩了！因為途中遇雨，故此到寶宅避雨。我們打算住一宿，明兒個早晨就走！」「哎，別客氣，別客氣。老夫宅院寬闊，閒房甚多。我請都請不來呀，歡迎各位光臨！」 僕人搬來把椅子，讓老頭兒坐下。他挨個兒看了看大家，就問：「各位從哪兒來呀？」東俠道：「我們從北京來。」「嗯，天子腳下。哈哈哈！既然你們從北京來，老朽想打聽一件事，不知各位知道不？」東俠問道：「老人家，您問什麼事？」「我聽說北京出了一位了不起的英雄，在江西龍虎山學藝八載，之後奉師命下山。他還要別開天地，另興一家武術。在杭州，他威震杭州擂，雙鉞分雙劍，北高峰獻藝，人送綽號震八方紫面崑崙俠。聽說皇上親自見過他，還給他一枚金牌，並親手題字：忠義可嘉。他奉旨在北京揚名三日，現為雍親王的御教師。我想打聽打聽這個人！」老頭兒一說完，屋裡的人「嘩！」一下都樂了。 震東俠一指童林，對老頭兒道：「老人家，此人遠在天邊，近在眼前。這位就是！」老頭聞聽大驚！上一眼，下一眼，看了童林七十二眼。起身躬身施禮，道：「哎呀，恕老朽眼濁！您就是赫赫有名的童俠客？失敬，失敬！快走，快走，請到上房一坐！」人的名，樹的影，一介紹童林，老頭兒把大夥兒從廂房讓到了正房。 他忙乎了一陣兒，分賓主落座。老頭兒吩咐一聲：「把我那小茶葉盒打開，沏香茶！」香茶也沏好了，老頭兒這才問童林：「請問童俠客，您不是在北京雍親王府嗎？怎麼萬水千山來到雲南？」童林看出這老頭兒不是一般的人，心說：既然人家誠心實意地問，我就不應隱瞞。因此，童林就把九月九赴重陽會的事說了一遍。老者不聽則可，一聽說他們要去鐵扇寺赴重陽去，嚇得他是魂飛魄散！為什麼？因為這老頭兒住的離鐵扇寺不遠，有關裡邊的秘密，他略曉一二。他知道會是假會，酒無好酒。他們業已佈下天羅地網，要把童林眾人一網打盡！故此老頭兒非常吃驚。他又問：「就您一個人赴會？」「不，來的這些人全去。」「那請問在座的都是——」老頭兒的意思是想問問這些人都是誰。童林一一向老頭兒作了介紹。老頭兒一聽，心中暗自驚喜道：今天我們家是俠客大聚會！來了這麼多高人。他真是喜出望外！老頭兒吩咐一聲：「來呀，殺牛宰羊，招待各位英雄！」他這一句話傳出去，整個院子就開了鍋，比過年還要熱鬧。 童林一看老頭兒這麼熱情，心中十分感動。他就問老頭兒：「請問老人家尊姓高名？」「哈哈哈，老夫乃無名小姓之輩。我姓甘，叫甘雨甘風池。」老頭兒話音剛落，在座眾人都不由得為之一驚！為什麼？甘風池可不是一般的人呀！他乃是隱逸大俠。以前聽說這人失蹤了，在江湖上銷聲匿跡。有人說他死了，有人說他流落到了海外，也有人說他成仙了，總之是眾說紛紜。今兒個大夥兒可得到實信了，鬧了半天甘風池隱居到雲南了！ 眾人紛紛進來見禮，甘風池更高興了。大家落座之後，東俠就問：「您老人家怎麼流落於此呢？」「唉！」甘風池口打咳聲道：「我看透了，在江湖綠林道上混，沒有什麼好結果。隨著年紀的增長，我是心灰意懶。這中原，乃是亂世之地。為了圖個清靜，我就搬到這裡來了！」「噢！」東俠點頭，大夥兒也恍然大悟。童林一看老頭兒是個正派人，就把雍親王介紹給了他。甘風池聽罷，心說：噢，鬧了半天這位就是雍親王！他趕緊跪倒在地，叩見雍親王。 胤禛樂呵呵把老頭兒攙起來道：「老俠客，您可別這樣，我也是好交人的。海川的朋友，就是我的朋友。在北京咱們可以這麼稱呼，來了這兒，咱們就是弟兄！」「哎喲，王駕千歲，小老兒可不敢呀！」見過雍親王之後，甘風池吩咐快擺酒宴。 眾人落座，酒菜也上來了。甘風池在灑席宴前說起了童林赴會這一件事：「海川賢弟，咱們哥兒倆初次見面，不是老哥哥我多嘴，這個會你們不應當參加！」童林問：「為什麼呢？」「賢弟，我們這兒離鐵扇寺不遠，他們廟裡的和尚經常上我們這兒來買東西，所以老朽聽到了一些消息。據說，那濟慈和濟源遍請天下的高人，把一般人想不到的人全都請來了。並且佈下了天羅地網，暗藏十條絕戶技，要把賢弟和你這些朋友都一網打盡。明知道吃虧，我們為什麼還要去？明知道是計，我們為什麼還要赴會呢？所以我勸你不要赴會！」海川一笑，道：「話雖如此，但我已經答應了人家，豈能言而無信？這麼老遠我們這麼陪著王爺來了，能半途而廢嗎？」甘風池一想也是這麼回事。又說：「賢弟，如果你執意要赴會，必需得有充分的準備。那麼，你們就在座的這些人嗎？」甘風池沒往下說。言下之意，就你們這些人，白給！ 童林一笑道：「老哥哥請放心，我們請了一百二十幾位高人，陸續都要到。」「那麼，在哪兒集合？」「尚未決定。」甘風池說：「這麼辦吧，我是好交朋友的，難得把眾位請到家裡。我把宅子全騰出來，我們一家人搬到後山去，這兒就作為你們的驛館，各路朋友都到這兒來聚合不更方便嗎？我手下也有不少的僕人，你們說話出入都很方便。你看如何？」大夥兒一聽可樂壞了！按下他們不說。 單表下屋裡的小年輕們，穿雲白玉虎劉俊、燈前無影阮合、月下無蹤阮壁、泥腿僧張旺、壞事包孔秀、病太歲張方、夏九齡、司馬良、吳霸、牛兒小子，這幾個人圍坐在一起，誇誇其談。人家別人都談鐵扇寺的事，唯獨這牛兒小子光顧悶頭吃。他吃得太多了，雙手一捂肚子，覺著不得勁，就想上茅廁。他捂肚子在地下轉了兩圈，問：「他們這茅房在哪兒？」病太歲張方一笑道：「你看看你，上頭還沒完事，下頭又來事了。來人哪！」他這一喊，進來了個僕人。「我說你們家的茅廁在哪兒？快領我們這朋友上廁所去！」「唉，好，好。跟我來！」僕人先回屋拿了幾張手紙，就把牛兒小子領進了茅廁。他這麼大個人了還用人家等著嗎？因此僕人轉身就回來了。 牛兒小子便完了，出了廁所，走著走著就走轉向了。瞪小眼睛一看：嗯？我們吃飯那個屋在哪兒呢？怎麼找不著了！他一拐彎又進了跨院。跨院有個角門，出門奔跨院的後院走去。這小院不大，正中央有兩間房子，鐵門，窗戶上有鐵條。牛兒小子心說：這是什麼地方？牛兒小子個兒大，不用蹬什麼東西，一蹺腳尖就看見裡頭。不看則可，一看把他嚇了一跳！怎麼回事？原來這屋裡鎖著一個人。這人的脖子上掛著鎖鍊，旁邊有個石頭樁子，這鎖鍊就鎖在這樁子上。地上舖著草，就見這位蓬頭垢面，正在那兒擺弄那鐵鏈子。「哎喲！」牛兒小子嚇得驚叫了一聲。他這一叫不要緊，把屋裡這個人給驚動了。這人抬頭翻眼看著牛兒小子，道：「你他媽從哪兒來的？野種！」說著話他蹦起來朝牛兒小子就撲來了。幸虧這鐵鏈子短，又把他拽回去了。牛兒小子抹頭就跑。不知怎麼正好還走對了路，又回到了屋中。他進屋裡往那兒一坐，不住地喘氣，大夥兒一瞅：這是怎麼回事？ 張方一笑道：「我說你這個人，怎麼拉了這麼長時間？」牛兒小子略平靜了一下，就把他剛才親眼所見，親耳所聞的事情說了一遍。劉俊趕緊制止：「吃飯，吃飯，別聽他胡說八道！」「真的，不信你去看看！」牛兒小子堅持道。病太歲張方、壞事包孔秀、泥腿僧張旺，三個人把筷子放下，叫牛兒小子帶他們去開開眼。劉俊制止不住，這四個人就來到了那個屋前。牛兒小子用手一指：「就那個屋！」他們三個人個兒小夠不著，就讓牛兒小子抱著他們往裡看。幾個人輪流一看，他們一叨咕，讓屋裡這人聽見了。這位火撞頂梁，怒吼道：「好哇，都是他媽從哪兒來的雜種，我把你們撇了！」他邊喊邊咯吱咯吱拽這鐵鏈子，恨不能沖出去把他們幾個殺光。 把張方他們幾個可都嚇壞了，心說：這是怎麼回事？這麼好一條漢子，怎麼用鐵鏈子給拴住了？他們幾個邊說邊想，就往回走。走出不遠，張方的小眼睛一轉，他想把這事弄明白。回到屋裡又把僕人叫過來問：「我跟你打聽一件事。」「少俠客，有話您請說吧！」「你們那後院怎麼鎖著個人呀？他是誰？」「我——」「別害怕，你就只管說，我們是客人，有什麼關係呢？」這僕人回頭看看沒有旁人，就壯著膽子說：「他是我們老爺的老兒子，姓甘叫甘虎，綽號叫虎兒小子。這個人瘋瘋癲癲，一天就惹禍。他沒事就上鐵扇寺蹓躂去，把人家和尚的腦袋都給打破了。後來人家廟裡的當家人濟源、濟慈不答應了，來找我們老員外。最後老員外包賠了人家一千兩銀子，說了無數的好話，才把這事了結。老員外怕他不聽話，就用鎖鏈子把他鎖到後院了。你們沒看著他那瘋勁嗎？見人就打，連我們送飯的都不敢進屋，從窗戶上往裡扔！」 「噢，就這樣對待他，將來還不把他憋瘋了？」「誰說不是呀，現在他就是半個瘋子！但我們老爺子不讓放他。有時還打他老人家！」 這時候大夥兒也吃完了飯。酒菜撤下，僕人端上茶來，大家喝茶閒談。病大歲蹓蹓躂躂就進了上房屋。眾人讓他坐下，他來到童林的身邊，在童林的耳邊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。童林聽完一皺眉，便問：「這是真的？」「一點兒也不假！」甘風池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事，認為他們是想借點東西，又抹不開說，甘風池就問：「童俠客，有事嗎？」童林一抱拳道：「老人家，方纔我手下幾個人上茅廁走錯了路，在後院發現了一個空屋，說裡面掛著個人，而且是您兒子。因此大家覺得奇怪，不明白您為什麼要把親生的兒子鎖起來呢？您能不能跟大夥兒說說？」 甘風池臉一紅，心說：光顧忙乎大家，把這事給忘了。早知道這樣，就給他挪個地方。雍親王也好奇，他刨根問底，非要問清楚不可。甘風池口打咳聲：「唉，各位，你們可別見笑呀！我跟我老伴兒一共生下六男一女。現在姑娘也出閣了，五個兒子也都成了家。唯獨剩下這麼個老兒子。這孩子從小不傻不呆，就是有點愣呵呵的。七歲身高五尺，八歲身高過丈。兩臂一晃，力大絕倫。按理說這是好事，咱練武的還歡迎這個呢。可是這孩子就給我惹禍呀！經常在外頭打人，把人打了，我還得出去給人家賠禮。要是打得輕還行，可他一伸手，不是胳膊，就是腿。後來他又上鐵扇寺搗亂，把兩位當家的濟源、濟慈給得罪了。我花了好多兩銀子，又說了許多好話，才把這事給了啦。後來我一說他，他還跟我瞪眼，不服氣。現在居然跟我分庭抗禮，還要跟我動武。你們說這不是大逆不孝之子嗎？因此老朽才把他鎖將起來。唉，真是家門不幸啊！」老頭說到這兒，又搖頭又歎息。 童林說道：「老哥哥，挺好個人，您要把他鎖起來，日久天長還不把他憋瘋了嗎？我看鎖住不是個好辦法。」「童俠客，以您之見，看該怎麼辦呢？」童林說：「我也沒有什麼好主意。」甘風池一聽，腦袋一轉個兒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：他發現童林也領來一個大個兒，這個大個兒一說話憨聲憨氣，虎頭虎腦的，他叫牛兒小子，我那個兒子叫虎兒小子。乾脆，把他給了童林得了，你看他在我眼前不服管，到了童林手下也許就學好了。想到這兒，甘風池沖童林一抱拳道：「童俠客，我有一事相煩。您既然提到我這孩子了，我有意把他放出來，拜在你們的門下，助童俠客一臂之力。您也幫幫忙，教訓教訓他。不知童俠客意下如何？」童林心說：看看，不管不行，一管把我也給沾上了。 大夥兒鼓掌喝彩。童林說：「這麼辦吧，先把他放出來讓我看看，究竟能不能讓我帶。」甘風池點頭，轉臉又喚道：「李貴！」「有！」「給你鑰匙，打開後邊空房，把少爺領到這兒！」「嗯——老爺子，他不得把我撇了？」「沒關係，給他拿點吃的，拿吃的引他就得了！」大夥兒一聽，差點沒樂出聲。心說：敢情這位也認吃的！ 再看這李貴，一手拎燒雞，一手拎羊腿，就到了後院。沒開門以前他就喊上了：「少爺，少爺，給你送吃的來啦！」甘虎在裡頭一聽，「呼！」就站起來道：「在哪兒呢？」「在這兒呢！你隨便吃，前屋有的是。你是不是跟我去前屋呀？」「嗯！」甘虎好多日子沒去前屋了，一聽李貴要領他上前屋，可高興壞了，他又問：「你真帶我去嗎？」「真的，我敢說瞎話嗎？不過你可別打我呀，要打我我可不領你去！」「你要領我去我就不打你！」「唉，那好吧！」李貴先拿羊腿和燒雞把他哄住，這才戰戰兢兢地把門打開，又到跟前把鐵鏈子打開，對甘虎道：「少爺您跟我走，裡頭可好了！」甘虎啃著羊腿，拎著燒雞，大步流星來到前院。 來前院一看，甘虎就愣了！心說：我們家今兒個怎麼來了這麼多人？老的少的足有三十多號。再一看，他爹也在裡頭坐著。甘虎跟他爹是死不對勁，當時他就不吃了，虎起兩隻眼睛瞪著他爹。甘風池一看，高聲喊喝：「孽障，畜生！你在那兒愣什麼？還不進來見你眾家叔父？過來！」甘虎這才進屋。 大夥兒一瞅這條大漢，比牛兒小子還高一拳，大著一圈。虎頭虎腦，黃臉膛，黃眼珠，濃眉闊目。這要好好收拾收拾，人樣子還真不錯。甘風池一一介紹了眾人，甘虎作了個羅圈揖，道：「給各位叔叔見禮了！」甘風池一看挺高興，心說：今兒個這日頭大概是從西邊上來的，這渾小子還挺明白，趁著他明白，乾脆把事情和他說清楚。想到這兒，甘風池便說：「虎啊，爹跟你商量個事，咱這個家不要你了，你樂意不？」 欲知甘虎如何回答，請看下回分解。 ------------------ 小草掃校||中國讀書網獨家推出||http://gd.cnread.net | 後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