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| 第七十五回　老僧比武圖謀復仇　金元晤面稱頌童林 話說童林仔細聽他說話，腦子轉著個兒，一聽哪這傢伙夠狡猾的。石勇沒理他不說，一拐彎兒拐到賀雁章身上來了，拿這個做口實。童林想到這兒一笑：「大喇嘛，你說的也對也不對，你是只知其一，不曉其二。如果像你說的那樣，賀雁章從中調停是一番好心，童某再沒吃過人飯，我還不懂這個嗎？我一定是感恩不盡哪。可是賀雁章不是這個意思，他給石勇發號，非要跟我們交手不可。你光知道他挨了打了，他把我們的人也打了，你清楚嗎？鼓上飛仙丁瑞龍、鐵三爺肩頭都受了傷，現在這個傷也沒好。這個事又作何解釋呢？俺童林一再向他解釋，那老匹夫執意不從，非要動手不可，我童林沒辦法了這才下手。你認為把他打的狠了，吐了血了。咱捫心自問，我童林手下留著情哪，我沒使勁，要使勁兒焉有他的命在？大喇嘛，你是佛門弟子，最講究公道，你給評評這個理，究竟誰是誰非？」「嗐，童俠客，好吧，這事截過去咱就甭談了。總而言之事從兩來，莫怪一方，要說你童俠客一點責任也沒有，我看這交待不過去。但是我這兒不是衙門，我也不斷案，有關你們的事情，咱們就擱到一邊兒。聽我小徒跟我說，你的武藝非常高強，老僧老想領教領教，今天請來沒別的意思，我打算跟童俠客過過招，長長見識，不知童俠客肯賞臉否？」童林全明白了，這大喇嘛滿嘴天官賜福，一肚子男盜女娼。為什麼比武？目的還是給賀雁章報仇，還是給他徒弟出氣。你少跟我轉圈兒，主要目的就是為這個，海川我來了，今天看這碴不比是不行了。童林一笑：「大喇嘛，咱們過的著這個嗎？您是劍客的身分，我童某無非是普通的武師，怎敢在名人面前丟醜呢？」「啊呀童俠客你太客氣了，你是震八方紫面崑崙俠，誰不知道你有能耐！別開天地，另行一家，把式要沒點兒拿手的你能這麼辦嗎？就別客氣了。來人哪，準備。」把桌子椅子都挪開了。 馬寶善把長大的僧衣閃掉，把五佛冠也摘去，換好了短衣小打扮，把門戶一亮，「童俠客，請！」童林一看，不伸手是不行了。暗中思想哪，我童林就是這個命，我本來不想惹禍，這禍者找我；我不想找別人的麻煩，這麻煩老是纏著我不放哪！哎，其實這個事也是預料之中的。童林就想起貝勒告訴他的話來，「出了事貝勒給擔著」，今天我只好動手了。童林想到這兒，站起來，「大喇嘛，恭敬不如從命。童某撒野了。」再看童林把長大的袍子往腰帶上一掖，袖面捋了捋，小辮兒盤了盤，帽子摘掉放在一邊。童林打仗很少脫外衣，這就看出功夫大小來了。海川仍然是按著自己的門戶，兩腿並直，兩臂下垂，眼觀鼻，鼻觀口，口問心，把氣血平住了，「大喇嘛，請！」喇嘛佛一看，「這是什麼門戶？這童林真有兩下子，亮的這門戶我都沒看見過，哈哈，今天我倒要試試你童海川何許人也！」再看大喇嘛飛身往上一縱，「走！」一晃童林的面門，使了個推窗望月，兩掌一並打童林的軟肋。童海川上步斜身，用左手往外一撩，右掌掄開，打大喇嘛的太陽穴，這一招叫丹鳳朝陽，快似疾風就到了。馬寶善趕緊使了個縮頸藏頭，把腦袋往下一低，童海川一掌走空。馬寶善把手往上一揚，抓童林的腕子，童海川急忙撤掌，抬腿點馬寶善的胯骨，馬寶善斜身一躲，童林一腳點空。兩個人就在月台上，一來一往戰在一起。 他倆這一打呀，石崑崙石勇在旁邊看著，心裡說話，「我師傅，你可使點勁兒，你要再栽了跟頭，咱爺倆就沒法兒再在北京呆了。你可是成了名的劍客，把大話都說出去了，你想法下得來台呀。」石勇為什麼犯嘀咕？書中代言：前者童林把他打了，把賀雁章打出血了，童林走了以後，他是咬牙切齒，氣得連飯都吃不下去，非要報這個仇不可，跟賀雁章一商議，賀雁章說：「我要想報仇，我就得找我哥哥李昆李太極，你別看童林厲害，見著我們大莊主混元俠，他白給。可是萬水千山，遠水不解近渴，我也回不去。」這石勇才說：「表叔啊，您哪好好養傷，養好了再說，我去找我師父去，我師父只要出頭，這事情就好辦。」所以他套了輛車，把賀雁章拉到喇嘛廟，見到馬寶善把經過的事情一講。當然了，他不能據實的講，添油加醋給童海川找了不少不是，給自己找了不少理。這大喇嘛一看賀雁章的傷，真夠重的，心說話：這個童林也太狠了！你怎使這麼大的勁兒？這一腳好像要把他踢死？但是用手指頭一量，這腳稍微歪了點兒，沒踢到穴道上，要往裡一錯，這命當時就沒了，這一腳不是躲的利索呀，就是童林有意的讓招，沒下絕手。大喇嘛開了藥方給賀雁章在這兒治病。賀雁章眼淚掉下來了，「大喇嘛，我活得這麼大歲數沒吃過這個虧，這個跟頭栽得可太暴了，我都沒法兒回雲南了。大喇嘛，無論如何你得把這個臉兒給我找回來。」馬寶善滿口應承，說：「我知道有童林這麼個人，他揚名的時候我也看見了，量他沒什麼了不起，他就在他娘肚子裡練武術，他才能練幾年？也就是大伙高抬他。你敗在他的手下是出於疏忽大意，你是沒注意，你要留神注意不致於吃這虧。」賀雁章一聽也對，我那天動手真是沒注意，我要知道童林這麼厲害，加意小心，也不至於敗得這麼慘。大喇嘛讓他安心靜養，這才跟徒弟商量：「是不是把童林叫到喇嘛廟來？」石勇有意的將他師父一軍：「師父叫他來他一定能來，童林是紅臉漢子，那個人寧折不彎。可有一樣，他要來了，倘若師父——打不過他……」剛說到這兒，馬寶善啪——給石勇個嘴巴，把石勇打得一愣！「師父，怎麼了？我哪句話說錯了？」「混賬的東西，你體要長童林的威風，滅咱們師徒的銳氣。童林算個什麼東西？你挨了打了你還捧他？他無非就是個普通的教師，仗著年輕有把子力氣唬人！他打的都是什麼人？都是你這路貨，一瓶子不滿，半瓶晃蕩，在為師的面前，我就不信他能討得便宜。」「是，當然師父你是有能耐了。我是說怕萬一。」「沒那個萬一。如果他把我贏了，喇嘛都不當了。」你看這一句給扔出去了，說話可不能過頭，得有退身的余地，你弓拉的太滿就折了。馬寶善這句話說出去了，不能收回。今兒個把童林請來，經過較量比試，他看得清清楚楚，知道遇上硬敵了，看童林的能耐，決不是自己當初想的那樣，普通的教師？就是成了名的劍俠也未必趕得上童林。馬寶善一邊打著一邊心裡頭想啊：「我練過好功夫六十年，從未間斷。就是我這雙鋼掌，可以說打遍天下沒遇上幾個敵手，難道說今天我能敗在童林的掌下嗎？啊呀我話說出去了，可沒法兒收了，當著我徒弟的面前，我栽了跟頭，我都沒法兒活呀。」像你想到這兒就別打了。不，這種人□，還抱著僥倖的心理，想要取勝。跟童林打到三十幾個回合，未分輸贏，實質上，他的武藝真趕不上童林。童海川沒使十成勁兒，也沒把全部的本領拿出來，真真假假，虛虛實實。童林是這麼想：「我犯不上得罪你，你不是要比嗎，我陪你走幾十趟，到時候適可而止。」童林是這麼想的，也是這麼做的。所以打到三十幾合，海川虛晃一招，飛身形跳出圈兒外，衝著馬寶善一抱拳：「大喇嘛，我算領教了！果然身手不凡，讓我長了不少見識，童某不敢再往下打了。」馬寶善就一愣啊，心說話：童林這小子真夠狂的！不願跟我打了，把我賣不了的書該戳起來了，這當著我的徒弟和這麼多小喇嘛，我臉上掛得住嗎？不行，我還得跟他比。這回不比拳腳了，我比比兵刃，我瞅著姓童的傢伙有沒有能耐。「童俠客，別客氣，還沒分出輸贏來怎麼就不行了，難道說老僧不配跟你接手嗎？」童林一笑：「言之差矣！我認為點到而止，你我心裡都有了數了，何必得分輸贏呢？」「不不不，見高人不能交臂而失！老僧想看看俠客的兵器。」說著話，讓小喇嘛抬兵器去。他的兵器可真特殊，什麼東西？抬出來一個五色描金幡。怎麼叫五色描金幡呢？這桿兒一丈二尺長，都有茶杯口粗細，上邊鍍了幾層金，光華奪目，另外這頭是個雲子鉤，在這五個雲子鉤上掛著五個皮條，這皮條都是鹿皮的，好幾層把它納在一塊兒，長七尺，每個前邊都有一把鉤子，五個皮條就是五把鉤子，掄起來方圓能有兩三丈，這是一種特殊的兵器。因為這個皮條子顏色不一樣，紅藍白黑黃，五個顏色，所以叫五色描金幡。 童林一看，人家把傢伙拿出來了，看這意思是不比不行了，趕緊從背後一伸手，鏘鋃鋃鋃，拽出子母雞爪鴛鴦雙鉞。大喇嘛一瞅，這兵器特殊啊！別看尺寸不長，樣式個別，一個大月牙朝上，一個小月牙朝下，手握著當中。這大月牙的兩邊，一邊還有個爪，就像那雞爪子似的，知道這玩藝兒捋別人兵器，心說：誰給他研製的？這玩藝兒真特殊。但是呢童林這對兵器便於攜帶，小巧玲瓏，海川往左右手一分，「大喇嘛請你手下留情。」「啊呀童俠客你甭客氣了。來來來，你們往後閃。」他把小喇嘛都攆出挺遠去，讓這石勇也躲出挺遠去。為什麼呢？他這兵器尺寸太長，掄起來方圓好幾丈，別打不著童林把自己人再傷著。因此大伙都躲開了。這場子就亮開了。馬寶善決心從兵器上把臉找回來，所以一晃掌中的寶幡，掛著風聲，嗚——唰啦——奔童林就打來了，這五把鉤子掛著風奔童林抓來。海川知道他這個兵器厲害，那自己這雙鉞又短又小，從兵器上講是吃著虧呢。練武就是這樣：兵器是一寸長，一寸強；一寸小，一寸巧，那麼各有所長各有所短。童林只有施展縮小綿軟巧的功夫來對付馬寶善。再看他往旁邊一閃身，往裡一跟步，左手鉞往裡一遞，大月牙子直奔馬寶善的脖子，嘴裡還喊了一聲「大喇嘛，接住！」唰——就到了。馬寶善趕緊往旁邊閃身，使了個懷中抱月，用寶幡往外一搪，童林撤左手鉞，現正手鉞，尖朝前直接奔大喇嘛的軟肋，「喇嘛佛，在這呢！」側——又到了。馬寶善趕緊吐氣吸胸跑出圈兒外，晃搖寶幡奔童林就打。這一回哪，兩個人打了個難解難分，就見大喇嘛佛身形轉動，把寶幡舞動如飛，那冷風都刮出多遠去，描金幡要掛在童林身上，那就是一條子肉啊。童海川能叫他掛住嗎？滴溜溜身形轉動，躲他的兵器。童林明白，跟他伸手，最好用近手的招，我越離他近，我越沾光，離遠了，他夠得著我，我夠不著他，我就得發揮我雙鉞的特長哪。因此童海川是往下撤腰，步步進逼，讓大喇嘛佛沒有反手之余力。打到四十個回合，童海川左手鉞一扎他的脖腔，大喇嘛往旁邊一閃，童林的身子就過去了，兩個人來個背對背。童林是雙傢伙，左手空了還有右手呢，就見海川突然把手腕子一翻，叫腦後摘瓜，奔喇嘛佛的脖子就來了。嗚——大喇嘛人往前走聽後邊一陣風聲，就知道不好，「喲！我要吃虧！」可是再想躲，已然就來不及了。童林知道，這一招發中了。真要推到他脖子上，別看馬寶善營養那麼豐富，脖子那麼粗，就像削瓜一樣，叫一聲腦袋就得落地。童林能那麼幹嗎？急忙把手腕一頓，哎，把招又收回來了，雙鉞並單手，跳出圈兒外，哈哈一笑，「大喇嘛，童某領教了。」 大喇嘛嚇了一鼻子汗哪，雙手托幡愣了半天，心說：兵器上我也吃了虧了，看來我這個劍客白當了！今天連比兩場我全栽了跟頭，這口氣我是實在出不來！可有心再打下去，不是童林的對手。大喇嘛眼珠一轉有了主意：君子報仇，十年不晚！擱著你的，放著我的，今兒個的事我早晚要把面兒找回來！想到這兒，他把寶幡交給小喇嘛，雙掌合十誦法號：「阿彌陀佛！童俠客果然武藝高強，方才給老僧留了情了！我真是領情不過呀！哈哈哈！童俠客，我算服了。石勇啊過來！」石崑崙過來。「老師！」「往後好好跟童俠客學著點，你這功夫差得遠的遠！」石勇心裡說：對，我這功夫是差得遠，您那也不怎麼的！石勇沒敢說，說不行挨揍嘛。大喇嘛說完之後，非要留童林吃便飯。童海川一笑：「您的心情我領了，我家裡還有點兒事，咱們改日再攀近，我到喇嘛廟裡給您請安。告辭了。」童林說著手提雙鉞往外就走，把雙鉞擦乾淨，往腰裡一別，興沖沖離開喇嘛廟。這爺倆蹲在這兒，大喇嘛氣得直晃腦袋，一籌莫展；石崑崙像洩了氣的皮球，也沒詞兒了。 按下他們不表，單表童林。童林回家，剛走到十字路口，鐵三爺從對面來了：「喲，童俠客！童俠客留步，我正找你呢。」老熟人見了面了，童林一笑：「聽說你護著鏢奔蘇州了，怎麼回來了？」「回來了，昨天晚上到的家。跟童俠客您說，一路平安，諸事也算順當，買賣也做成，銀子也算掙到手了。我們哥倆非常高興，還給您捎來點土產送到家去了。結果見著穿雲白玉虎劉俊，一打聽您不在，問您上哪去了，說上喇嘛廟了，我這是找您去，您這是回來？」童林點頭。鐵三爺就問：「到喇嘛廟吉兇如何？」童林付之一笑，把剛才的經過講說一遍。鐵三爺一挑大拇指，「高！童俠客您真高！真可以說是所向無敵，誰都白給！哎，童俠客，另外我和您說點事，方纔我找您哪路過牛街清真寺，您猜我見到誰了？見到了我們回教老當家的金元金老劍客，當然我給他請安哪，請安當中我們閒談，就談到您身上。老劍客廳說您露臉的事，非常高興，非想見您一面不可。」 金元這個人，童林早有耳聞，那是清真貴教的頭一把，講能耐呀，太高了，那是老前輩呀。當年在江西龍虎山學藝之時，兩位師父就對自己談論過，說將來見著金元老劍客，你要跟著好好地學，好好地尊敬人家，那身份太高了。童林來過沒有，來過，到清真寺拜會了三次，但是金元不在，奔甘肅去訪朋友去了，現在聽鐵三爺這一說，知道回來了。「那我就順便到清真寺給老人家請安唄。」童林點了頭了，說：「這麼辦，你在頭前帶路，咱們一塊兒去見見老劍客。」「那敢情好，您等著，我把我大哥也找著。」說著話他到西河沿永昌鏢局找著丁瑞龍。丁瑞龍也高高興興，來到街上見到海川，互相問候致意。三個人趕奔牛街清真寺。童林這一路上問他們的經過，丁瑞龍把經過講說一遍。後來又聽說喇嘛廟比武的經過，丁瑞龍也一挑大拇指：「童俠客，我看您哪比劍客都高得一等！」童林說：「話可不能這麼說呀，話可不能說得過長了！我無非現在走時運，碰對勁了，露點兒臉，早晚也有現眼的時候。人是捧得越高摔得越疼。咱們作為好朋友，你們可不能這樣捧我。」兩個人哈哈大笑。說話之間到了清真寺了，因為鐵三爺、丁瑞龍都是回民，人家經常來，道路也非常熟，規矩人家也懂，到裡面去見金元老劍客。時間不大二人出來了，「老劍客有請。」童林整帽子，抖抖衣服，把帶子好好勒勒，規規矩矩進了清真寺，拐過幾道彎兒，來到一個小院。這小院這個乾淨，一種芭蘭香的香味兒撲鼻呀！鐵三爺把門推開，「俠客爺請進。」童林進屋，一瞅這屋雖然不大，格外的雅素，正中央一張床，床上放著炕桌，兩旁也有坐墊，旁邊是八仙桌太師椅子，屋裡邊典雅大方。童林再一看，上垂首坐著個老頭，乾巴巴一團精氣神，你別看不胖，骨架挺大，兩隻眼睛繃亮繃亮。老劍客金元哪，今年八十四歲，但是看上去也就是七十歲左右，禿腦門，乾巴巴的小辮兒，身上穿的皮袍，外邊是紫色的大緞子面，腰裹紮著帶子，手裡托著風磨銅的水煙袋。有兩個小孩兒在這兒侍候著。老者下邊穿著半截的白布襪子，蹬著雙灑鞋，顴骨突出，兩腮深陷，一縷山羊胡刷白刷白，一看哪就透著威風。 童林那個客氣，一撩衣裳咕咚一聲就跪下了：「老前輩在上，晚輩童林給您老人家磕頭了。」「崩崩崩崩」，磕了四個響頭。老劍客金元趕緊起身相攙，把煙袋交給小孩兒，「海川哪起來起來。來來來我好好看看你。」金元上一眼下一眼看著童林，拍拍肩膀，捏捏手腕子。「孩子坐下坐下。哈哈哈，你們兩個也別站著，都坐下。」「是。」鐵三爺、丁瑞龍也坐下了。「海川哪，咱們爺倆聞名沒見過面兒哪。我遠在甘肅就聽說了，當今武林之中出了個了不起的人物，震八方紫面崑崙俠，要別開天地，另行一家把式。我感覺到這事兒都新鮮。後來我聽別人說，你這臉都露足了：威震杭州擂，雙鉞分雙劍，掌打鐵背羅漢法禪，北高峰獻藝戴花，大伙給你賀號，月下會西峰，大鬧清水潭烈焰寨。把你這點事都編出故事來了，到處傳頌哪！老朽心裡著急，恨不能一步回到北京，咱爺倆見一見。今日一見，我簡直是太高興嘍！」 後事究竟如何，且看下回分解。 ------------------ 小草掃校||中國讀書網獨家推出||http://gd.cnread.net | 後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