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| 第九十九回　英雄不敵雙鋼掌　九宮上人戰方丈 且說鼓上飛仙丁瑞龍和獨棍神佛鐵三爺，帶著壞事包孔秀，押送著車輛來到山口邊上李家老店，就是童林他們來時住的這家店房，因為房間都挺大，院裡都空著，很順利地包了個後院。丁瑞龍讓伙計們把車輛趕到院裡，卸了牲口，添好草料。這鐵三爺壓住火，聽說童林生死不知，幾位小弟兄被人家生擒活拿，而且又打傷了陸地飛仙婁瑞、天靈俠王鳳，他就想拚命，抄起大棍就要走。還是丁瑞龍辦事老練沉穩，把鐵三爺給攔住了：「兄弟，事情再急，不在這一會兒，咱們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，你著什麼急呀？」 這才把鐵三爺給攔住。丁瑞龍馬上佈置人把天靈俠王鳳、陸地飛仙婁瑞攙進屋子裡頭，找兩張床，讓兩位老者躺下，然後親自給他們驗傷。一看每個人後背都有一個巴掌印，紅腫高大，傷勢十分嚴重，仗著丁瑞龍精通醫道，經常在外頭保鏢，身上都帶著藥，把好藥拿出來，給二位老俠服下去，派專人在這兒照看。這二位老俠昏昏沉沉的，也不能多說話。丁瑞龍和鐵三爺退到外間屋，把孔秀叫到跟前，從頭至尾，詳細盤問一遍，孔秀不敢說瞎話啊！把所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講了。丁瑞龍一皺眉，就知道這個金雞好斗雙鋼掌慧斌不是個省油燈。童林都不行，兩位老俠讓他打得大口吐血，我跟三爺去也是白給。但是為朋友兩肋插刀，死不足惜，明知不行，也得趕奔玉皇頂，哪怕把命搭上，也盡了朋友之責了。但是丁瑞龍料事料得比較遠，沉思片刻，讓店房的伙計把文房四寶拿來了，丁瑞龍親自提筆寫了幾封信，一封信是給老灑海金元寫的，上面大致的意思把童林他們的經過講述了一遍，懇求老灑海金元見字後速來山口李家老店，見店家門口插的鏢旗子，就是我們的下處，不見不散，讓老灑海金元無論如何幫這個忙。另外幾封信，一封信送到山東巢父林面請大俠侯廷，二俠侯傑，讓他們見字之後，速來金鳳山，也到李家老店集合。另一封信是給北俠秋田秋佩雨寫的，讓北俠見字之後，也到這兒來集合，這全是搬兵的書信。寫完了，他把伙計們叫進來，專撥了四個棒小伙子，每人一封信，騎快馬現在就起身，要用六百裡加急的速度把人請來，辦成了有功，耽誤事兒，回來要你們的狗頭。四個人領命，把書信背在身後，帶好了川資路費，分四個方向投書去了。 丁瑞龍想，就是我們上山不行，過幾天援兵就能到，不能說一點後援都沒有。光我們幾個在這兒充好漢，那不就成了憋氣牛了嗎？這些事安排完了，丁瑞龍和鐵三爺，還有孔秀，飽餐戰飯，趕奔玉皇頂。可這一走，孔秀也挺擔心，邊走邊對他們二人說：「哦呀！那禿驢甚是厲害，二位可要多加小心。」 丁瑞龍一笑；「沒關係，實在不行，我們把兩條命扔在這兒，這還不夠嗎？」 等日頭往西壓的時候，他們到了玉皇頂門前。孔秀有點急了，看見玉皇頂，他眼珠子都紅了：「二位稍候，容我叫門，咱們打了進去。」 說話間，孔秀是拳打腳踢，大聲叫門：「哦——呀！有帶胳膊帶腿，帶活氣兒的給我滾出一個來，老子吾回來了！」 時間不大，有人把門開開了。出來個和尚，剛往外一探頭，讓孔秀劈胸一把把前襟給抓住，按在地上一頓狠揍，丁瑞龍和鐵三爺利用這個機會，各晃兵刃闖入廟中。孔秀打了一陣，跟在後面也進來了。有些和尚不知道怎麼回事，剛探頭往外一看，被鐵三爺一棍打翻在地，雖然沒死，也打得不輕。再看鐵三爺像瘋了似的，見人就打，見屋就砸，和尚們哭爹叫娘，四散奔逃，把窗戶也砸掉了，門也拍碎了。鐵三爺是一邊打著一邊罵：「慧斌，禿驢！你給我出來！今天爺爺要扒驢皮。」 早有那腿快的，跑到後面給慧斌送信兒去了。慧斌聞聽，真是火冒三丈啊！心說，這臭豆腐真能搬兵，一轉圈兒就能領回倆來，我這廟可熱鬧了，我看你這回搬來的是誰？慧斌邁大步，帶著法通、法廣來到前院，剛走到大雄寶殿，正好遇到孔秀三人，慧斌大喊一聲：「彌陀佛！爾等休要猖狂，老僧在此！」 孔秀一看是慧斌，嚇得一哆嗦，知道這傢伙太厲害了，趕緊一拉丁瑞龍和鐵三爺：「哦呀！二位，這東西就叫慧斌。」 丁瑞龍拉劍，鐵三爺一橫掌中鐵棍，定睛瞧著。一瞅這和尚真夠兇的，身高過丈，膀闊腰圓，面如淡金，腦門子上耷拉著一塊肉，顯得更是兇惡。鐵三爺看罷用棍一指：「禿驢！你可是慧斌？」 當著矮人，別說短話，和尚最不愛聽「禿驢」兩字，這簡直比罵他的祖宗都難聽。慧斌一瞪眼：「不錯，正是貧僧。來者為誰？」 「鐵三爺呀！」「丁瑞龍！」 兩個人報通名姓，慧斌聽說，一陣冷笑，說道：「哼哼哼！無名的鼠輩，我從來還沒聽說過你們這兩個名字，就憑你們兩個凡夫俗子，還能給童林報仇不成？真是自不量力，這就叫做天堂有路爾不走，地獄無門自來投。貧僧要結果爾等狗命！」 說著話，慧斌晃雙掌直奔二人，話不投機三個人就戰在一處。怎麼是三人呀？丁瑞龍知道，我和鐵三爺，能耐不差上下，我們要是一個人打慧斌絕打不過，倆人還許有希望，故此，哥倆雙戰兇僧。一個擺寶劍，一個搶大棍，這都是急茬的，就見丁瑞龍的寶劍光華繚繞，鐵三爺的大棍呼呼掛風，慧斌毫不畏懼，他沒拿傢伙，就憑著一對肉掌接架相還，力敵二人。孔秀拄著刀在旁邊觀戰，這孔秀你別看能耐不大，經驗比較豐富，他一看哪，就一咧嘴，心說壞了！這兩位來了也是白給，兩個不敵一個。他心裡想到這兒，戰場上也分輸贏了，鐵三爺的大鐵棍往下一砸，被慧斌一閃身，用手給抓住了，往懷裡一拽，鐵三爺本想不撒手，但是沒人家力氣大，只好一抖手撒開了。就見慧斌把大棍子拿過來，一叫勁兒，像捋面條一樣，把大棍圍成一個圈兒，「噹啷啷！」扔到地上。丁瑞龍寶劍往裡一立，慧斌閃身！「啪！」這一掌，正打在丁瑞龍手腕子上，丁瑞龍一哆嗦，「啊呀！」一聲，「噹啷啷！」寶劍落地，再看手背全腫起來了。慧斌那手臂不愧叫雙鋼掌啊，比鐵的還硬。兩個人見勢不好，轉身就走。慧斌哪裡肯捨，在後頭緊緊追趕。鐵三爺是練硬功的，沒有丁瑞龍跑得快，落在後邊，讓慧斌給攆上了，上頭一晃，底下一腿，把鐵三爺兜出一溜滾兒去。鐵三爺收不住腳，「叭！」這一腦袋正撞牆上，好懸沒把他撞死，當時腦袋上起了一個包，比饅頭還大，鮮血直流。鐵三爺「哎喲！」一聲，雙手一捂傷口。丁瑞龍見勢不好，扭回頭來，照慧斌就是一掌，慧斌一閃身，「啪！」就是一巴掌，用手指頭尖掃到丁瑞龍肩頭上了，您看就掃這一指頭就受不了，丁瑞龍「登登登！」斜著退出一丈多遠，好懸沒趴下。這陣鐵三爺從地上站起來，兩個人一溜好跑，就逃出玉皇頂。出了玉皇頂就拼了命跑，跑著跑著就聽身後喊：「哦——呀！等一等，還有我哪！」 兩個人停身站住，回頭一看，壞事包孔秀尥著蹶子往這兒跑，好不容易把他倆給攆上了：「我說你們二位可夠損的，要想逃走，為什麼不叫我一聲！」 鐵三爺捂著腦袋說：「你看我們還有那時間嗎？顧命都顧不過來了，你跟出來就不錯，快點走！」 三個人敗回李家店，到店房往這兒一坐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好懸沒樂了。一看鐵三爸這大腦袋上長個小腦袋，跟開花饅頭一樣，雖然沒傷著骨頭，可是難看哪！伙計們趕緊過來，擦抹傷口，上了止疼的藥，用藥布給鐵三爺包上了。丁瑞龍的肩膀疼痛難忍，把衣服扒開了一看：好傢伙，上頭有兩條指痕，拿手指頭掃的，比鐵條抽的都厲害，有兩道紫檁子。丁瑞龍明白，這不開刀不行，要是摀住血，裡邊就得化膿。他讓一名趟子手把匕首刀擦乾淨，兩刀就把傷口挑開，擠出裡邊黑紫色的血，敷上止疼的藥，吃了定心丸，這才松了一口氣兒。再看孔秀，蹲到門口，雙手托著下巴，不住地唉聲歎氣：「哦呀！哎——年年有飯桶，沒有今年多。」倆人一聽，氣得夠嗆：「你說這話，是什麼意思？」 「吾說這話太對了！先有天靈俠、陸地飛仙的失敗，後有你們二位，時間不大就敗回了兩對兒，這兩對兒還不夠一堆飯桶嗎？要是有一個有能耐的，把慧斌打趴下，不是一片雲彩都散了嗎？吾孔秀的命怎麼這麼苦，專門遇上飯桶？」 這倆人聽了氣這個大呀！你還不能和他抬槓，本來就是不行嘛！丁瑞龍低頭不語，鐵三爺唉聲歎氣。正在這時，只聽伙計和掌櫃的說話：「仙長裡邊請，請到西跨院！」 「無量天尊！這屋子可要乾淨。」 「仙長，咱這屋子沒有不乾淨的。」 這院裡門開著，天還沒黑，伙計在前，掌櫃的在後，陪著一個道人往後面走。丁瑞龍、鐵三爺正好臉對著門口，一抬頭正好看見這老道，不看則可，這一看，倆人就蹦起來了，把孔秀嚇了一跳，尋思這倆人瘋了哪？這兩位跟一陣風一樣撲到外頭，把老道給抓住了：「哎喲！劍客爺，您從哪兒來的呀？」 「老劍客，您來的太好了！」 孔秀不認得，書中代言，這老道是誰呀？咳！是童林童海川的親師叔，九宮上人李道通。您看這事兒多巧，這是金鳳山群雄大聚會呀！不次於三月三亮鏢會。李道爺來了。李道爺一瞅丁瑞龍、鐵三爺都認得：「無量天尊！你們二位怎麼在這兒？」 「哎喲！道爺，您快請到屋裡頭，有話跟您說。」 李道爺就不忙於找房子了，趕緊到屋裡頭落座。丁瑞龍先把孔秀叫過來：「道爺，給您介紹介紹，這是海川新收的徒弟，叫孔秀，孔春方，外號人稱壞事包。孔秀，過來叫你爺爺，這是師爺。」 孔秀說：「這是哪來的師爺？」 「這是九宮上人李道通，正經是你們門戶的師爺，你還不磕頭！」 孔秀聽了，心裡一亮，趕緊趴在地上磕頭：「哦呀！師爺呀，快幫忙吧，大事不好了！」 你說他這麼一喊啊，把李道爺弄得懵頭轉向。李道爺說：「起來，起來！怎麼回事兒？都把我弄糊塗了！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？」 孔秀就把經過講述了一遍，鐵三爺、丁瑞龍做了補充。事情剛說完，就見道爺霍然站起，慈悲眉倒豎，雙邊眼圓翻；「無量天尊！氣死我也！」李道爺眼望金鳳山古剎玉皇頂，用手點指：「慧斌哪，慧斌！孽障啊，孽障！想不到你學了六十年武藝，你就干這種事兒啊！恨我師伯瞎了眼了，收了你這麼個敗類，傳授你一身絕藝，你不走正路啊！你打別人不說，把咱們本門本戶的人給害到這種田地，你小子於心何忍啊！貧道豈能與你善罷甘休！」 他們是什麼關係呢？你想想，大清朝康熙年間有四大名劍，這四大名劍頭一個鎮古俠董乾董化一；第二個碧目金睛佛姜達姜本初；第三個八卦太極庶士張洪鈞。第四個珍珠佛董瑞張洪鈞有四個徒弟：莊道勤、何道源、尚道明、李道通。董化一有一個徒弟，就是這個金雞好斗雙鋼掌慧斌。要這麼一論，李道爺和慧斌還是親叔伯師兄弟，童林還得管慧斌叫師叔，所以李道爺才生氣。你別看童林不了解內情，李道通明白，慧斌這點兒事，都在他心裡裝著哪！李道爺說：「慧斌哪！你小子最沒良心，你怎麼跟我師伯學的能耐？你不是沒人要的一個孩子嗎？想當年，不知什麼人把你生下來，扔到曠野荒郊，讓野狗過來，一口咬到你腦門子上，好險沒把這塊肉給咬下去，幸虧我師伯董化一路過墳地，把野狗給趕散，這才把你給救了。如今你腦袋上的傷就是這麼落下的。我叔伯把你抱回原籍，派人請來個奶娘，一直把你餵養成人。雖然說是徒弟，可比親兒子都疼，在你懂事兒以後，就傳授你武藝六十年。你不娶妻，你不想傳宗接代，你說看破紅塵，非要出家，你才在古剎玉皇頂出了家。哪知你能耐學到身上，眼裡沒人，翅膀硬了，不把老師看在眼裡，老師一怒之下，這才斷了師徒之情。難道說你憎恨老師了嗎？你拿恩人當仇人了嗎？童林是你什麼人，你就沒想想嗎？你從哪方面講，都不能把童林扔到仙人洞，從哪方面講都不應把幾位小弟兄扣押在玉皇頂，把這麼些人打成重傷。你小子簡直是一條狼啊！貧道豈能與你善罷甘休！我師大爺不在眼前，我替我師大爺教訓教訓你！」 李道爺說完了，站起身來，轉身往外就走。孔秀專干這個：「哦呀！老人家，您等一等，我給您帶路。」 「好吧，前頭引路！」 孔秀連竄帶蹦在頭前引路，李道爺也沒工夫理他，光想著見慧斌以後怎麼辦。那位說，李道爺打哪兒來的？他怎麼這麼巧上這兒來了？這就叫無巧不成書。原來三月三亮鏢會結束之後，這江南四小名劍莊道勤、何道源、尚道明、李道通都住在童林家裡頭，這老哥兒四個輪流傳授童林能耐，一共傳授他十天，傳授完了，四位劍客告辭，要回江西龍虎山。老哥兒四個離開北京，連說帶笑往前走，可巧，要看正定府的大佛寺。這正定大佛寺聞名全國，建築最好，有人傳說這大佛寺是唐朝大將尉遲恭在這兒監工修蓋的，是唐王李世民為了紀念當初的戰功，捐款修造的古廟，工程浩大自不必說。四位老劍客打算到這兒來看看，可是走到正定府，一進城遇上熟人了，是正定的於家五老。要提於家五老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，在正定是首戶，一共哥兒五個。都是誰呢？於得福、於萬福、於天福、於樂福、於全福。就住在正定北關外於家莊，光良田有千頃，是本地的富戶。你別看有錢，樂善好施，冬捨棉、夏捨單，二八月開粥場，修橋補路，盡做善事。這哥兒五個念書不多，都愛習武藝，你說多巧，這哥兒五個都是劍客，因此江湖給送了個美稱，叫於家王劍。這於家王劍還不說，大爺子得福，老伴兒鄒氏，給生了個女孩兒，這女孩兒的名字叫於秀娘。要提起這於秀娘來，長得太美了，是康熙年間第一美人。不但人樣長得好，於秀娘自幼跟父親和四個叔叔學的能耐，基本功扎實，以後又拜了大清國頭一個女劍客叫呂娩娘的為師。那呂娩娘殺人不眨眼，就是成了名的劍俠，見了呂娩娘也得懼怕三分。於秀娘就是跟呂娩娘學的能耐，人稱無雙女俠。 於家哥兒五個剛從正定街上買東西出來，一出城門正好遇上四位道爺，都是老熟人，相見之下，五老趕緊過來：「喲！四位仙長這是從哪兒來？怎麼你們老哥兒四個湊到一塊兒了？歡迎啊，歡迎！請到家。」 本來四位道爺沒事兒，一看五位弟兄如此熱情，只好答應，就這樣趕奔於家莊。一到了家裡，在大廳落座。家裡人一聽四小名劍來了，簡直把四位道爺奉若神明，比過年還熱鬧。備茶的，倒水的，準備素齋素飯的，老於家哥兒五個環坐在兩旁，陪著說話。一問，莊道勤你們這四位從哪兒來的？莊道勤就把去北京參加三月三亮鏢會的事情說了一遍。說我們已經參加完了，往江西走，從這兒路過，順便到正定看看大佛寺。 「噢！我們也知道這次盛會空前，本來我們哥五個也想去看看，怎奈家中事情繁忙，始終沒脫開身。四位道爺在我們這兒多住些日子，四位道爺別走，咱們好好團聚團聚。來人哪！快收拾屋子去。」 四位道爺一見，干氏弟兄待人太熱誠了，沒法謝絕呀！只好點頭。頭一天他們住到這兒，晚上作徹夜的長談，他們談什麼呢？無非是亮鏢會的事兒，因為於氏五劍沒參加亮鏢會，很好奇，讓這四位仙長給介紹。這四位道爺輪流給講這些精彩的節目，把五個人給迷住了：「哎喲！這麼好！可惜我們幾個人懶惰沒有參加，錯過了大好的時光。」 他們談話的中心，自然而然地涉及到童林的身上，就見這哥兒五個對童林格外的有興趣，一聽童林雙鉞分雙劍，掌打鐵背羅漢法禪，威震杭州擂，怎麼樣奉旨揚名，怎麼樣在三月三亮鏢會上拋鉞亮劍，劍削杜清風，簡直聽迷了。就問：「今年童林多大歲數了？」 李道通說：「這孩子歲數不小了，三十有二。」 「噢！媳婦多大了？孩子也不小了吧？」 「哈哈哈！你正猜錯了，童林現在尚未娶妻，更沒有孩子。」 「那是為什麼呢？像他這種人，中年得志，娶媳婦還愁嗎？為什麼沒成親呢？」 李道通說：「童林這孩子，光顧事業，不想成親。保媒的踢破門檻，什麼樣的姑娘沒有啊？遠的不說，就拿北京來講，想把姑娘給童林的，都得排大隊，但是人家海川有志向，不要老婆，等到過幾年再說！」 「噢，好好好！」 這哥兒五個為什麼這麼問呢？有原因。現在這姑娘於秀娘，二十六歲沒找婆家，什麼原因？和童林差不多。這於姑娘的眼光太高，想給於姑娘提親，但高不可攀。人家是女俠客，長的又漂亮，家裡又有錢，得找個什麼女婿？後來保媒的都不敢登門了，保哪個都不行，所以，後來就沒人給提親了。這姑娘今年耽誤到二十六。在封建年代，二八就得成親，二八才十六歲，現在都過了十年了，這老姑娘誰還能要呢？把這哥兒五個給愁的就甭提了。於氏五弟兄，家有良田千頃，老哥兒五個就守著這麼一個姑娘，頂著怕歪了，嘴裡含著怕化了，那是夜明珠，不鑽眼兒的瞎寶貝呀！今天一聽他們介紹到童林頭上，老哥兒五個不約而同就想到於秀娘，心說：這可不錯呀！真把我們姑娘給了童林，這可是門當戶對呢！但是還抹不開在這兒說。事情也真巧，正在這時，就聽外面嬌滴滴女子的聲音，環配叮噹，有一女人說話了，就好像一串銀鈴響似的：「爹，叔叔，聽說咱們家來了貴客，我來問安來了。」 大爺於得福一聽姑娘來了：「快點進來！」 欲知這進來的是何人，請看下回分解。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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