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| 第——回　慧斌一掌喪兄命　廟前寶鞭對寶鞭 且說病太歲張方，五路派將捉拿慧斌，沒想到慧斌這麼厲害，掌中一條十三節墨骨鞭，誰也不能靠近，仗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，來了一個細高條的老者，就這個人往慧斌面前一站，慧斌乖乖地把鞭盤上，跪在此人的面前，唰唰唰，眼淚掉下來了。那麼此人究竟是誰？因何有這麼大的威力？原來，這個人是慧斌的親哥哥，名叫方奎，字伯令。可他哥哥怎麼叫方奎呢？對，一點都不錯。慧斌是和尚名，他原名叫方傑。 說起來，他們兄弟乃是河南襯方集的人。慧斌自出生就家境貧寒，生活困難，他哥哥比他大十六歲，很小的時候就給送到外地去學醫。就在那一年，他母親生下慧斌，由於營養不良，這孩子從小就愛鬧病，不到一周歲，又抽風又嘔奶，飲食不進，時間不大就嚥了氣。他父親一狠心，把慧斌一卷扔到樹林之中，抓了幾把浮土給他蓋了蓋，上面又蓋了點草。哪知道，人一走，惡狼野狗上來了，把慧斌扒出來就想把他吃了，「卡哧」一口，叼住他腦門子，這就留下今日的痕跡。幸虧老劍客董乾董化一在此路過，把野狗趕散才救了慧斌。他看看左右沒人，又不知道誰家的孩子，就把他抱回雷州半島大樹金錢莊。董老劍客花錢請來奶母，奶這個孩子，還真的把他救活了。董乾瞧他可憐，把他收養在門下，一直培養到七八歲。你看他從小又乾巴又瘦，這一大了身體還發實起來了，長得虎頭虎腦的，因此，董老劍客很高興，傳授他武藝。 單說他哥哥方奎，方伯令，就在慧斌剛被扔進樹林的時候，他哥哥回家了，他還真掛念這個手足同胞的，進門就找：「我兄弟呢？」爹媽哭著說：「剛扔了。」「什麼病？」「我們也說不用白是什麼病，反正就斷了氣了。」「哎呀！」方伯令一跺腳，「我晚回來一步。我是學醫的，我學兒科，這小孩有病我都能看了，我兄弟不致於死呀！」他這一說，父母也著急了，他爹在頭前引路，他們拿著鍬鎬找到樹林，結果到這兒一看，光剩下小坑，人沒了。一家人大吃一驚，圍著樹林四處尋找，沒有。方伯令哭了，不用問，不是狼拉就是狗叼，不知叼哪去了。他埋怨父親做事草率，撒開人四下找開了。奇怪的是，蹤跡不見。方伯令心中疑問：可能是我兄弟叫誰給救去了？始終哪，他就掛念這個事。老兩口子一股急火，為慧斌這事得病死了。方伯令把父母安葬以後，到處找慧斌，找不著，這怎麼辦呢？他多了個心眼，拿張白條，寫上了家住何處，他有個兄弟多大，他叫方傑，什麼模樣，什麼什麼時候死的，什麼時候生，什麼時候失蹤的，如有拾到者請到什麼什麼地方聯繫。你看寫這玩藝兒不起眼，真起作用了，他往牆上一貼，就有人圍著看，怎麼回事這是？哦，是這麼回事。後來金錢莊有人發現，就跟董老劍客說了，董乾一聽，呀！這是他們家的人啊，這孩子叫方傑。好吧！老頭派了個人就去找方奎，說我在什麼什麼時候拾了個孩子，這孩子我現在已經撫養到八歲了，最好你們家來個人看看是不是。 方奎得信兒以後，真是喜出望外，帶著川資路費，趕到雷州半島大樹金錢莊。他到這兒找著老董家的門，說明自己的來歷，董乾叫他進來，雙方一說，一點都不錯，這才把慧斌給找來。慧斌不認得他哥哥呀，因為太小，可是他哥哥仔細辨辨他模樣，他可認出來了。因慧斌左耳朵有塊痣，這塊痣長得好像梅花，所以方奎把慧斌摟在懷裡放聲痛哭！我那苦命的兄弟呀！咱們爹娘就為了你著急而死，哥哥我為了你就像病了一樣，難道這是真的嗎？咱哥倆還真能見著嗎？兄弟啊！慧斌也哭了，那是骨血的關係呀。哭罷多時，董老把他勸住了。說：「我也是路過那個樹林，這才把他救了。如今你們哥倆見著了，樂意領回去，就領回去。」 方奎一聽，人家有七載撫養之恩，我給他領走，那可對不住董老劍客：「這麼辦吧，老劍客，我呢，現在孤苦伶仃一個人，帶著我這個兄弟呀，也累贅，只要我知道他的下落，我也就放心了。我就把我兄弟托付給您了，求您老人家繼續栽培，等我有了家了，我再接我兄弟來。」方奎一席話，正合董乾的心意。其實，董老劍客很喜歡慧斌，真要把這孩子領走了，怪捨不得，當時就慨然應允。方奎在大樹金錢莊住了兩個多月，哥倆個難捨難離，為生活所迫方奎告辭走了。慧斌照樣留在這兒學藝。 光陰似箭，日月如梭呀。眨眼之間，慧斌到了二十二歲，身體發起來了，身高九尺掛零，腰憨肚大，體格魁梧，就是相貌兇惡。同時哪，性如烈火，平生好鬥，為這事董乾很不高興。練完武就把他叫到旁邊，囑咐他，說：「人生在世，一是要厚道，要有長幼之分，不要跟人什麼都計較，這好斗的本身就不是好事，你切記切記。」慧斌嘴頭答應了，心裡不怎麼服氣，心裡說，你是個著名的老劍客，我是少劍客一份，學了能耐就為打人的，干什麼讓著別人呢？那別人都能讓著我嗎？他心裡邊是不以為然。就在這些年中間，方奎每年要趕奔雷州來兩趟，或者春季或者夏季交替而來，每次來都住些日子，留倆錢再走。有時候董乾就把方伯令叫到眼前，把他兄弟的為人跟他說一遍，說你是當哥哥的，對著他，你要好好地規勸。哎呀！方奎一聽挺著急，我兄弟怎麼變成這麼個人！誰的話你不聽，老劍客的話你得聽。那不單是你的救命恩人，而且是授藝的恩師，有這兩重關係，你怎麼能惹老人家生氣呢！所以他沒短了勸慧斌。慧斌表面上也答應，心裡頭還不以為然。到了他二十六歲這一年，又惹事了，董老劍客忍無可忍，這才把他攆出雷州，斷去師徒之情。慧斌還不接受教訓，離了雷州沒地方去，找他哥哥。這時候，大爺方伯令，已經成家立業，就在原籍蓋起了房子。一看兄弟來了，讓兄弟到後院去住。慧斌游手好閒，什麼事也不干，方大爺就白白地養了他五年。在這五年中間，保媒的很多，要按方大爺那意思呢，給他娶個媳婦，成家立業就算了，無奈慧斌堅持不成親。慧斌說：「我就反對這個，哥哥您別為我操心，我光棍兒一個人，要過這一輩子。」方奎說：「那你打算怎麼辦呢？」「我呀，我打算出家，早晚得有個地方削髮為僧，以了我的心願。」 不有這麼一句話麼，兒大不由爺。這孩子要大了，不聽老人的話，何況是為哥哥的呢。方大爺也沒有辦法。到了後來，慧斌闖蕩江湖，到少林寺受了戒，這才起名叫慧斌，沒人再管他叫方傑了。他從少林寺出來以後，照樣闖蕩江湖，在數年前，就來到金鳳山古剎玉皇頂，碰上金蟬長老。金蟬長老愛惜他，把他收留。因為他有病，又給他治好，一直到今天。他大哥方伯令，一直對兄弟不錯，後來打探到他的消息，每一年來好幾次看望這位胞弟，見了面就囑咐他說：你年紀大了，和當初不同了，要磨練磨練你的性格，千萬別再惹事。臨走了，還給留錢，一年他最少來一次。今年又來了，因為路上耽誤點事，半夜間才到了古剎玉皇頂。大爺就聽這個院裡頭喊殺連天，怎麼回事呢？他爬到牆上一看那，哎喲！老頭，小伙，好幾十個人把他兄弟圍在當中，正打得激烈，方大爺因此大喊一聲，這才跳到院裡頭。 慧斌一看是哥哥，趕緊跪倒施禮。把方大爺急得，說：「賢弟呀！這是怎麼回事？你又惹了什麼事？還不對我言講！」慧斌張口結舌，他有什麼理由說呢？本來他一身不是。在旁邊病太歲張方看出來了，噢！這是他哥哥，看這樣是個正人。張方說話了：「老爺子，貴姓？」「噢！在下姓方，我叫方奎方伯令。」「你跟這和尚什麼關係？」「他是我親胞弟，我是他親哥哥。」「哎喲！我說方先生啊，你來的正好，你要是個明白人，你就給評評這個理，是這麼這麼一回事。」病太歲張方那嘴跟槍子兒一樣，「叭叭叭！」從頭到尾這麼一講，把方大爺嚇得魂不附體，呀！老頭子手腳冰涼，眼淚都掉下來了：「你！你氣死我也！慧斌，你怎麼這麼不聽勸，遠在幾十年前你就好鬥，只因你好惹事招災，才被董老劍客趕出雷州，你還不接受教訓。如今這麼大年紀了，你還無故惹事，童俠客惹你沒有？你因何把他扔進仙人洞？大伙惹你沒？你把人家打成這麼可憐，吐血的吐血，帶傷的帶傷，如今你犯了公憤了！故此，老少英雄數十人才拿你問罪。慧斌，知錯必改乃為俊傑。你趕快懸崖勒馬吧！要如能聽大家相勸，你乖乖地服綁，該什麼罪，就領什麼罪，你還可能保住一口氣；如果你要不聽，悔之晚矣！賢弟呀，你打算怎麼辦？你快說個痛快話！」 慧斌這小子「撲稜！」從地下站起來：「哥哥，你甭聽他們的，他們是信口雌黃，胡說八道！像那童林童海川，身為震八方紫面崑崙俠，無故來到我玉皇頂管轄地界，要趕到逆水寒潭去撈什麼藥，不經我准許，為什麼闖入山？我攔著有什麼不對？他的弟子當場變臉，和我動手，我一怒之間，這才把童林扔進仙人洞。這叫事從兩來，莫怪一方。如今這些人仗勢欺人，都歸罪在我一人身上，實在叫我不服。哥哥，您是遠道來的，您累了，趕緊請到屋中休息，等我把他們收拾完了，咱們兄弟再敘舊。」 他哥哥一看，這傢伙野性子又上來了：「不行！慧斌哪，會說不如會聽的，我聽出來了，就是你沒有道理。今天我就不允許你打！」老頭子說著話，過來就抓慧斌，慧斌一躲，沒抓著。方大爺氣急了，他那意思，我把我兄弟抓住，向大伙賠個不是，怎麼大伙也能原諒他，不看他還看著我呀，我這兄弟就可能保住命。哪知道，這一抓慧斌，慧斌野性子上來了，心說，哥哥你干什麼，你站在他們那一方面，跟他們一個鼻子眼出氣，你怎麼奔我來了？咱是親兄弟，動的著這個麼？慧斌一著急，往旁邊一閃，用手一撥拉，他可不是成心，但是他手上多大勁兒，他叫雙鋼掌，這一下打到方大爺後背上，方大爺一個沒注意，「登登登登！」往前一傾，正好這腦袋撞到寶鼎上了。那廟裡頭有寶鼎，三條腿的大鐵香爐，上邊像塔似的有好幾層，那玩藝兒都是鑄鐵的，都有上千斤的份量，人腦袋撞上好得了嗎？就聽見「叭」地一聲，大爺就躺倒在地上了。眾人一看，喲！腦漿流出來了。 方大爺這一死，把慧斌可急壞了，他把手一抖摟：「哎呀！哥哥！」心裡說話，我可不是成心，哥哥呀！您可別怪我。不怪他怪誰！本來慧斌他應當接受教訓，可他不但不怪自己，反而怪罪眾位劍客。心說，你們要不逼我，我能這麼幹嗎？我哥哥死不是死在我身上，是死在你們身上，你們就是催命鬼，我豈能與爾等善罷甘休！拉出十三節墨骨鞭來，他就玩兒了命。 劍客們一看，火更大了，大家心說，慧斌！你還有點人性沒有？掌打胞兄，滅絕人性，豈能容忍！「殺！上呀，別讓他跑了！」「辟叭！」打得更歡了。慧斌一看，今天晚上這仗沒法再打啦，人家來的人太多，乾脆我去吧！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。等我慧斌找到合適的地點，我找你們挨個地報仇。想到這兒，他把十三節墨骨鞭一晃，「嗚！」眾人往下一閃，他就飛身上了大雄寶殿，在大雄寶殿上又一晃身，跳到廟外順山道就跑。大伙能讓他跑嗎？張方頭一個就追出來了：「眾位，使點兒勁，別叫他跑了，追！」老少的英雄在後邊就攆他。慧斌倒拖十三節墨骨鞭，順著山道，一直趕奔大森林。因為這個地理，他相當熟悉，大森林有一條道叫一瀉天，從一瀉天過去了，就是亂草荒山，在那裡頭一躲，誰也找不著。哎！等眾人都過去了，我再逃。 他想得倒挺好，他正往大森林前跑著呢，就見道上站著一個人，正好把去路攔住。慧斌一愣，心說，這是誰？莫非也是他們設下的埋伏？想到這兒，高聲喊喝：「什麼人？快把道路閃開！」對面那個人連動也沒有，不但沒動，反而放聲大笑：「哈哈哈哈！兇僧，此路不通！爾往哪裡走？老朽等候多時了！」聽他說話這聲音哪，跟銅鐘一樣，噹噹的，慧斌閃目定睛瞧看，雖然是天黑看不真，大致的輪廓還能看出來。就見對面，是個乾巴巴的老者，看年紀沒有八十歲也差不多少了，鬢髮潔白，真是發如三冬雪，鬢如九秋霜，干黃的一張臉膛，大鼻子頭，小辮在頭頂上盤著，身穿一身藍布褲褂，腰裹紮著帶子。再往手中看，手裡提著一條十三節人骨鞭，今天這段書就叫寶鞭對寶鞭。那要說來者是誰呀？這個人可了不起，人稱，頭頂八卦、腳踏太極乾坤老劍客王十古。這三十古原籍是山西人，今年八十二歲了，那也是大清朝成了名的劍客。老頭是大夫出身，妙手回春，善治百病，抽空學的武藝。不但掌法神奇，而且老頭身上還纏著一條寶鞭，就是這十三節人骨鞭。就憑著這條鞭子，打遍天下沒有對手，故此，大伙才給他送了那樣一個美稱。 這次老劍客遠離家鄉，是到這附近會一個朋友。從這個朋友嘴中得知，金鳳山古剎玉皇頂，這兒有戰事。那個人了解的挺清楚，說現在北京來人了，越來越多，要跟玉皇頂的老方丈慧斌決一雌雄。聽說這慧斌不走正道，把一個姓童的俠客扔到什麼仙人洞裡邊了，廟上還囚禁了不少人，就這樣激怒天下的劍客，聽說早晚要把這座玉皇頂踏平。王十古聽了一愣，因為在這一路之上，他這耳朵都灌滿了，童林長童林短，都是童海川露臉的事，他很羨慕，也有意到北京去拜會拜會童林，怎麼這童林出了事了？可見這個慧斌不是好東西。既然我趕上了，我要把這個事調查個水落石出。老英雄抱著一顆好奇的心，趕奔金鳳山，還正好遇上這個戰場，大伙連喊帶叫的他能聽不見麼？故此，拉出十三節人骨鞭在這兒等候，結果把慧斌給堵上了。現在的慧斌哪，眼都紅了，他也不打聽打聽對面是誰，以順我者生逆我者亡，攔著我就不行，擺鞭就打！王十古一看這傢伙兇野，你倒問我是怎麼回事兒呀！他趕緊往旁邊一閃身，用掌中的寶鞭，「嘩啦！」往外一撥，兩個人就戰在一處。正在這時候，劍客們追到了，病太歲張方一瞅，呀呀！這是誰呀？真是我們的朋友到處都有。咳，這老頭也有這樣的鞭哪，便問：「喂！對面的老英雄，你是哪一位？」「啊！老朽姓王，王十古是也。」 「喲喲！」大夥一聽，也是一愣，「哎喲！王老劍客在這兒，那太好了！」張方又喊：「老劍客，可不能放他走了，這傢伙是個罪行纍纍的兇僧，一定要把他抓住。」王十古一聽沒錯了，今天既然我攔住他，堅決不能放他過去！但是王十古也發現，慧斌這個小子能耐夠大的，就憑自己的能力，二十四個回合戰不倒他，老頭這臉上可有點掛倒印了。心說，我這前半生闖蕩江湖六十余年，沒遇上過對手，沒想到，今天竟遇上這樣的兇僧。我要贏不了他，有什麼臉面再回山西。老人家一著急，把平生所學的全拿出來了，哪知道，打去打來，「哈哈——！」兩條鞭絞在一塊兒了！因為他這鞭是十三節，每一節都有環子連著，軟東西一碰它就抹圈，故此，兩把鞭絞到一塊兒。王十古嚇了一跳，慧斌也嚇了一跳，兩個人握住鞭把，各往懷裡頭拽：「你撒手！阿彌陀佛！你撒手！」 老劍客王十古和慧斌的鞭絞在一處，兩個人全都叫上勁兒了，把這兩條鞭拽得咯咯直響。您說慧斌多大勁，兩臂一晃，一千斤的力量，王十古是出類拔萃的劍客，更是力大絕倫，三拽兩拽，就聽見「嘎叭！」一聲，怎麼回事兒？把慧斌的墨骨鞭給拽折了，鐵環子崩裂了，給拽下三節去。看出來三十古的鞭比慧斌的要強得多呀。突然這一折，兩個人收不住腳，全都退出十幾丈遠。三十古身子一晃，險些沒坐下，慧斌身子一栽，也好險沒趴下。等慧斌把鞭撤回來一看，喲！心頭一涼，疼得要命哪！這是一條寶鞭哪！我視如生命，今天此鞭一斷，莫非我的壽數到日子了？他心裡頭很不是滋味，這時候，他一看腹背都是敵人，心想還是逃跑吧。斜身子下了小道上，直奔大森林。王十古跟大家見了面，也顧不上說別的，兵合一處，在後頭又攆上了。慧斌仗著輕車熟路，怎麼走他心裡有數，他就往大森林口跑。這個地方有一條道，寬的地方不超過一尺，窄的地方只能容一只腳，立上立下的，這地方叫一瀉天，除了這條路，別的路走不了。這就給群雄帶來困難，別看人多，不能一塊兒上，得一個一個的上。病太歲張方頭一個，緊跟著慧斌後面，他晃著呂祖套風錐當先攀上，後邊老灑海金元，再往後莊道勤、何道源、尚道明、東俠、二俠、李元等，大家魚貫而行。現在眾人都下了決心，今天要不把慧斌抓住，決不收兵。 單表慧斌，拖著這半節鞭，氣喘吁吁，好不容易爬上大森林。這陣他心裡盤算著，只要我先上去，我守住那山口，你們誰也上不來，上來一個我抽下一個，上來一個我打翻一個，這叫一人把關，萬夫難過。他心裡想著這陣兒已經到了山頭了，剛一上，「叭！」就覺得脖子上有一只大手，像鐵鉗子一樣把他牢牢地抓住，「別動！」 欲知是何人一把抓住慧斌，請看下回分解。 ------------------ 小草掃校||中國讀書網獨家推出||http://gd.cnread.net | 後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